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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傳奇校長——王天民和他的圣陶學校

2021-05-22 來源:汝陽圣陶學校 評論: 已經有2349人閱讀過

一 、 傳奇


一千個人眼里有一千個哈姆雷特,一千個校長眼里有一千個王天民。


近年來,多次聽到王天民校長的傳奇故事,他讓小學四年級的孩子學勾股定理,他能教授小學初中段除英語外的所有文化課,他年過八旬還在講臺上課。


他被稱為教育界的鬼谷子,他的學校地處河南省洛陽市汝陽縣的農村地區,被稱為教育界的桃花源。



二  初識


4月28日,應邀到鄭州先鋒外國語小學當其內部職稱評定的評委,那所學校是王天民校長大徒弟創辦的,學校的國學教育、平板技術課堂應用、勞動課、社團課、小組合作教學等非常有特色。下午三點多鐘,王校長來了。雖經兩個多鐘的旅行,仍精神矍鑠,雙眸生輝,行走自如。他興致勃勃地同學生象棋協會的冠軍下了一盤棋,他贏了,但他離開時摸摸孩子的頭,夸贊了一番小對手。


然后巡視學校豐富多彩的社團課,在一個美術社團課堂他觀看學生的慶祝建黨一百周年主題的畫作,突然走到講臺在黑板上畫了一幅荷花。他告訴學生畫畫很簡單的,多觀察自然多寫生就行。后來我提前離開,看學校的公眾號,知道第二天王校長為六年級學生上了一堂數學示范課,王校長用的自編例題都是一首首古詩,他上的是一堂數學、語文、歷史知識的跨學科課程。很遺憾我未能聆聽老校長的示范課。



三  拜訪

 

5月16日,借出席中原勞動教育論壇大會的間隙,我組織廣東省20位學校領導到汝陽圣陶學校新校區學習參觀,拜訪王校長。學校有800多學生,40多老師。那天淫雨霏霏,學校剛好放假,少數來自廣東、福建、湖北、浙江、內蒙等外省孩子還在學校學習,有一個學生還是華僑。走進學校,“學習即信仰”五個大字分外耀眼。


門口還掛著“汝陽學校對外培訓接待處”這個牌子。校園宣傳欄里,介紹著一個個少年的升學成績,他們走進圣陶學校的時候大多是零基礎混沌少年,經過一年兩年的學習,就以低齡高分考入生源地的重點高中。據說,去年王校長的孫子14歲參加高考,錄取分達到985高校分數線。


 

王校長不顧勸阻,堅持親自帶我們這批遠方的客人參觀講解,讓我們自由地向師生提問。


走進一間間明亮的教室,有的是一個小老師在講課,另一個小老師又補充講解;有的是一群同學在小組討論,學校老師在巡視。這些學生做的都是初三分式方程內容的數學中考習題,年齡大多13歲,小一點只有11歲。


孩子們說,他們不清楚這些數學題屬于幾年級的內容,反正他們習慣自學,互學,小老師講學,再弄不懂的就問老師。一個年輕的老師說,這些習題都是王校長精選的,老師一般不講課,老師的任務是答疑、總結、提供資料,學生什么時候想學,什么時候想休息,學多學少學快學慢有充分的自由。



還有一間教室一個小孩在練字,她媽媽在輔導孩子,一聊起她媽媽還是武漢老鄉,王校長介紹她的學歷是研究生,也在他的學校義務做老師(下圖)。


像她這樣的高學歷家長老師有五六個。她說她把孩子帶來是想讓孩子學好國學,喜歡這里的自主學習氛圍,不喜歡傳統學校對孩子個性的扼殺。



四 講座


參觀結束,王校長給我們作了一場關于圣陶學校的講座,回答了我們提出的一個個問題。


王校長認為小學初中段是基礎,教師完全可以包班制授課。到了高中才適合分科教學?,F在大家紛紛到芬蘭學習這種模式,其實這是中國老祖宗的東西??鬃咏倘ё拥?,教他們琴棋書畫禮樂,就是這種包班教學。老子的無為而治,就是鼓勵學生自主學習。



王校長認為,高中以前的知識淺顯易懂,適合主題式學習。語文學好寫字閱讀后,語文就是生活,在新聞中在交流中在報紙中學好語文。數學理化生也是語文,是科技說明文。他現場自編一首詩:有個學生資性好,一部《孟子》三日了。每日增添一倍多,問君每日讀多少。


他請大家試做,在大家不得其解時,王校長告訴大家《孟子》一書的內容,共有古書 34685  頁,學生每天讀的頁數分別是4955  9910   19820。這道數學題的講解中,王校長講授了許多國學知識。



針對學生單科突進的學習方式,有校長問這樣效率高嗎?學生累嗎?王校長說,這里從沒有強迫學生學習,學生以自學為樂,以解題為樂,效率就高,就象工人愿意上班他一天不會枯燥嫌累。


王校長反復強調,先教學生做人,再教學生學習;先教學生學習方法,再教學生學習知識。育人不育書,教道不教術,授人以漁不如找學生要魚。因材施教,有教無類,圣陶學校雖然老師不多,既接受聰明的孩子,也接受有網癮的孩子、被其他學校拒收的孩子;既接受外省的富裕生,學校也資助200多貧困生在校學習。



在近兩小時的講解中,王校長滔滔不絕,從理論到實踐,從數學到語文,從吟詩到作謎,邏輯清晣思維敏捷。為了幫助大家聽懂王校長的普通話,一個自發來學習的洛陽籍女老師把他講的內容寫在黑板上,王校長不時回頭,告訴她哪個字寫錯了,哪個標點符號用錯了。


一個80多歲老人講課2小時不喝一口水,不看一眼教輔資料,這不只是一種博聞強記的本領,首先是一種視教育為生命的信仰和情懷。

 

五 爭鳴


“隱隱飛橋隔野煙,石磯西畔問漁船,桃花盡日隨流水,洞在清溪何處邊?!边@是一首王天民校長最鐘愛的詩,隱喻了他的教育夢想——找到教育的桃花源、理想國。從教工齡有一個花甲,他一直為此努力?!?/p>



然而,自2016年《中國教師報》多次報道并組織全國專家校長現場研討會后,來參觀學習的師生絡繹不絕,爭議聲此起彼伏。返程時,我們同行的校長就提出了很多問題:

這種教育到底是素質教育還是應試教育?

這種教育適合普通的孩子還是特殊的孩子?

超常教育到底是因材施教還是加重學生的負擔?

包班制的老師容易培養嗎?


百聞不如一見。我覺得,汝陽圣陶學校的教育非常有創新,有效地實踐了葉圣陶先生“教是為了不教"的教育思想,且辦學成果喜人:把有天賦的學生培養成超常智力的學生;把一般學生輸送到重點中學;把有問題的學生轉化成正常青少年。王校長的辦學實踐顯示了他超常的教育智慧,非常人可以照搬照抄。


他的教育經驗可以借鑒吸收,貫徹國家的教育政策,辦成一方名校。就象他的大徒弟在鄭州先鋒外國語的辦學一樣,運用傳統先進文化立德樹人,鼓勵學生自學、小組合作互學,借用現代化的平板技術提高課堂效率,減輕學生負擔,每天只有上午講課,下午都安排40個社團活動課程,不留家庭作業,實現減負擔質。  



至少,王校長有這些教學藝術值得學習借鑒。


一是把國家課程校本化。所謂圣陶學校不要教材,其實是他把教材融合打通,編寫出一套套核心資料。老師下題海,學生泛輕舟。用課本知識點教學而不是教課本。他的這種處理,從本質上講與北京的眾多名校國家課程校本化是一致的。


二是教會學生自學,互學,展學,群學甚至探究式的學習方法,進一步喚醒學生的求知欲、表現欲,激發學習能力、學習愿望和學習需求,實現教學模式、教學方法、學習方式的根本性變革。這種方法將讓學生終身受益,減少學生在強壓環境下造成的心理抑郁。



三是跨學科式的教學,主題式的教學。王校長結合生活,運用傳統文化編輯許多例題習題,實現了簡易而生動的跨學科式的教學。


四是賞識教育,不斷鼓勵學生。他經常讓學生說,數學很容易,數學很有趣,我很喜歡數學,總是鼓勵每一個學生,開卷考閉卷練讓每一個學生都拿一百分。


五是因材施教。學得快的同學多學一點,允許跨年級上課。學得慢的同學不著急,靜候花開。給學生學習充分的自由和自主,不急功近利搞周周排名月月排名。他的學生只參加兩大統考,中考和高考,其他的考試排名不參與不爭先。這種教育理念和實踐,與大家交口稱贊的芬蘭教育不是相通相融么?



六是英才教育。圣陶學校有一個英才班,每年都有一批學生低齡考入重點高中甚至重點大學。很多校長只知道國家不允許超綱教育,超前教育,卻不知道國家允許經過教育局批準可以試辦英才教育。著名的中國人大附中就是一個試點單位。每年,中國科技大學、西安交通大學等985名校都招收低于16歲的少年大學生。我們需反思的是,自己有這個能力去培養這些英才嗎?


圣陶學校的學生不做家庭作業,有足夠的時間做游戲娛樂、有時間沉思遐想,也有時間打球、唱歌,學生的體質和健康一般沒有問題。但是,學校沒有實驗室,沒有專業的體音美老師,這樣的教育也備受質疑。也許是囿于資金的欠缺,也許是限于王校長的個人偏好,我希望下次有機會當面向王校長請教。


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個學校,如同沒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。我們敬佩王天民校長的教育情懷和他創造的教育奇跡,對他的理念和實踐,多領悟,多學習,多借鑒,取長補短,扎根中國大地,攜手辦好一所所有特色有質量的學校!


作者為北京輔仁京師外語教育 萬松祥 老師

責任編輯:大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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